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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18

解字說文:鉛字活版印刷

【鉛】
重金屬,化學符號 Pb,元素序號 82。柔軟,色青白,延展性強。具毒性,有一說認為羅馬帝國的衰亡部分原因在於當時普遍使用鉛製水管,長期攝入鉛導致羅馬人的身體和心智皆遭破壞。所以「鉛字中毒」云云並非只是文青標籤,而曾一度是廣大印刷產業工作人員真實面對的職業傷害。這裡同時需要並提的另一個化學元素是銅,鉛字的鑄造乃使用銅模。

【字】
一枚鉛字正面看來是正方形,側面則為立體長方,有點像疊疊樂遊戲可以一條條抽起的積木。也像疊疊樂積木一樣佔有自己的一條條空間,排版印刷時,每一個字皆必須獨立存在:如果一本書裡有二十個「貓」字,就必須同時用到二十枚「貓」。由於新舊程度和使用磨損狀況的不同,即使同樣字型同樣大小的貓字也必然各有微妙差異,就像二十隻乍看似乎一模一樣的黑貓當然都有自己的性格和特徵。

【活】
請容我再度抄錄以前寫過的一段宣傳文字:
在讀者都已習慣了電腦排版的千篇一律、電腦字體的制式呆板的現在,還有沒有人知道,或者記得,其實在不那麼久之前,有很長一段時間,書裡的字曾經是「活」的? 
所謂活字印刷,就是以人工從浩瀚的鉛字之海中一枚枚撿出正確的字,然後排列成一塊塊版面,上機印刷。字是活的因為它們是單獨的個體可以隨時抽換、任意組合、甚至裁切或鎔鑄,版是活的因為材料都可拆散重複使用,過程是活的因為大部分要靠師傅的手工勞動。其實,寫作不也是就一個從無形的巨大鉛字架上一一挑選正確的字,並加以排列組合的,活的過程?
【版】
一頁就是一塊版。將每一個字放在正確的那一行、那一格,「排版」是非常具體、非常物質性的動作。不同於疊疊樂的是版面不能有空隙,文字或標點以外的空白必須填塞以鉛條或木條,將之固定。如果頁面的字不多,比方一首短詩,版的大部分空間都是印刷時不會著墨顯示的填充物。或許可以說空白的部分比有字的部分更重(要),比方一首短詩。

【印】
同樣非常具體、非常物質性的動作,例如圖章印在紙上,嘴唇印在情人的皮膚上。鉛字印刷通常是凸版,例如圖章上你姓名的每一筆畫,噘起嘴唇的每一個吻。

【刷】
傳統印刷產業的油墨十分不環保,就像燃放鞭炮也十分不環保。兩者都有強烈的獨特的氣味。幾乎包含了一整個特定立體時空環境細節氛圍的氣味。聞過就很難忘懷的氣味。

【鉛字活版印刷】
曾經是一個龐大、忙碌、上下游延伸浩繁的產業,從每天要發售的報紙、常需一版再版的書籍、日曆月曆農民曆、海報傳單到收據,簡言之所有印刷品都來自這個產業。老一輩從業者笑稱,極盛時期師傅賺的錢夠養兩個老婆有餘。一九八0年代電腦平版印刷技術進入台灣,日新月異勢不可當,約莫十年便成為印刷的主流甚至唯一。二0一0年初,我的詩集《日光夜景》以鉛字活版印刷的方式製作,成為市面上近二十年來唯一整本皆以鉛字印刷的書籍,也是我此刻受邀書寫這篇短文的原因。披著鉛與火的餘溫,《日光夜景》幸運地吸引了媒體與讀者的注意,並在隔年再版/改版為《日重光行》;而關於鉛字活版印刷,我想說的、能說的一切,其實也都已在那兩本書裡。


(應行人出版社「募集活字回憶」邀稿而作,並刊登於博客來 Okapi)

2011/07/27

大會報告:女兒與蘋果

是說……我也萬萬沒想到我會有跟《蘋果日報》發生關係的一天 XDDD

專訪台北市印刷同業公會林金源理事長(我跟女兒跑龍套):
《蘋果日報》2011/07/24

(林理事長也就是處理我兩個女兒排版和印刷過程中種種疑難雜症的貴人,他的大力協助之重要難以言傳,《日重光行》的封底折口已有致謝,特此再度鳴謝!)

2011/07/12

大會報告:來自對岸的剪貼

本文刊於《兩岸書香》2011 年第六期,感謝 Gina 用心的採訪與撰稿並同意我轉載於此。另,很巧合也很高興的是,雜誌裡排在這篇前面的是我個人相當喜愛的作家吳明益所寫的〈只是一種「盡可能」的選擇〉談以比較環保的方式出書,我非常贊同他的「盡可能」關鍵詞——但講起來我這兩本詩集的出版簡直不環保到極點(狂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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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每一个字的重量
——在工业时代复刻手工的活版印刷


严韵形容自己是一个很快的人。但她却用一种很慢的方式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本书《日光夜景》。

在 20 多年前,台湾书市上大部分的书还是活版印刷,这是陪伴严韵长大而让她感觉非常熟悉的东西。当书都转为电脑平版印刷后,她强烈地感觉到两者之间的落差,“电脑排出来的字,我觉得很丑”。〔話說看到這裡我心中的 OS 其實是「我覺得簡體字更醜」XD〕

作为翻译者的严韵拥有 40 多本译作,而写诗的严韵的历史是从 1997 年开始的。诗作累积到一定数量,她开始考虑出书的事情,“活版印刷”也随之出现在脑海里。“当我意识到它已经在消失的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有机会出书的话,我希望用活版来做。这变成我的一个心愿。”

但就像一般读者一样,严韵很熟悉书的样子,但并不了解具体制作过程。透过行人文化实验室总编辑周易正,她认识了台北最后一家铸字行——日星铸字行的老板张介冠,又找到硕果仅存的一台活版印刷机,在咨询自己的预算可行之后,她的“活版印刷梦”才开始慢慢实现。


“怀胎十月”的历程

虽然是自费出版,但严韵希望自己的作品是一个专业的呈现,因此,她请了一位美编朋友先进行前期的设计。她这样向美编描述自己心目中的书:“我希望我的书是一本完成度很高的书。比如说,我不希望它标新立异,它要有一个正常的长相;我不要奇怪的开本;我不要很复杂的版型——有一些诗集会排得很复杂,密密麻麻的,或者东排一句、西排一句;我希望天比较宽;台湾的书是右翻的,我希望我的每一首诗尽量可以从右边那一页开始,这样子可以在两页之内看完,不用翻页……”严韵解释说,因为自己的诗都是短诗,所以会特别强调避免翻页这一点。这就像唱歌,在一个不应该换气的地方换气,旋律就会断掉。这其实是她以往阅读经验累积下来的感受,“台湾很多诗集都不注意这一点。我印象很深刻的是北岛在台湾出版的诗集。北岛的诗大多数都很短,但是台湾出的很多本,很不幸地将每一首都从左手边开始,每一首都要翻页。很显然,编辑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北岛也鞭长莫及。”

美编用电脑排出了整本书的版面后,打印稿交给日星进入捡字阶段。日星目前保存有 4 种中文字体(楷、明、宋、黑)、7 种大小(初号到六号),每种都有一万多个字,每个字约储存 5~6 个。所谓捡字,就是按照文稿,从浩瀚如海的架上一一找出每页所需的铅字。严韵说:“常用的字会备份很多,冷僻的字可能就比较少,或者根本没有,需要另外再铸。这是大家看一般的书不会想到的事情,但在活字排版上面,每个字都是独立的。这本书你有 50 个‘的’,你就要用到 50 个铅字‘的’,它们必须同时存在。”

由于日星有义工帮忙,捡字很快就完成了,一万八千多字的诗集,铅字总重 34.7 公斤。铅字按页数打包好,交给排版师傅,这才是整个制作过程最费时的步骤。“因为现在没有人再把活字排版当作一个职业了,师傅已经在做别的事情,只能利用休假的时候来帮忙,一天排两三个小时。当年活版印刷全盛时期,一本书可能两三天就排完了,这本就排了两三个月。”

对于没见过活字排版的人,可能难以想象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严韵说,不妨把它想象成“积木”。“师傅把捡出来的那堆字一个一个、一行一行、一页一页在木容器(即‘版’)上排好。文字以外的空白处,在版上不是悬空的,都要填上铅块或木条,把整个版填满。”由于产业早已消逝,制造行间距离所需的铅块木条难寻,也是造成排版旷日持久的原因之一。

而校稿时,就是一个重整“积木”的过程。“版是平放的,所以你抽一块出来不会像积木一样散掉。一个字错了,你就把那个字抽出去,放正确的进去。或者那个字排颠倒——因为铅字是一个正方形——就把它的位置调整一下。”“看到排反的字会不会觉得很奇妙?”“其实我以前看活版印刷的书偶尔也会看到排反的字,这是比较有趣的地方。电脑排版不会出现排反的字,这算是铅字排版的一个主要特征。我的朋友还开玩笑说,你要不要保留一个排反的字,让读者感觉到铅字的特色。但我不能容忍我的诗集里有错字(笑)。帮我写特典的林群盛还说,想把字排得乱七八糟,他当时想要利用这个特色来排列。”

为《日光夜景》完成印刷工序的是日裕印刷厂的最后一台活版印刷机。“这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大部分都已经当废铁卖掉了,真是心内滴血啊,”严韵说,“这也是为什么做这本书那么复杂的原因,因为要把不存在的产业的每一道工序自己想办法再接起来。”

用电脑技术只要一个月就能完成的后制阶段,《日光夜景》却花了十个月,直到最后一步的“装订”,还充满“惊险”。在预定出版发行的前两天,严韵忽然接到一通电话:“你当初有看印出来的样子吗?装订厂的员工说内页印刷出来的效果很差,他们不敢装订!” 严韵大惊,跑到现场才明白,原来是装订人员没看过铅字印刷的书,因此她眼中“美丽极了”的浮凸压痕与油墨痕迹,在年轻人眼中都成了“效果不好、被印坏的”纸张。“这也是年轻读者的反应,他们会觉得很新鲜。那跟我年纪差不多或者比我年纪大的,他们不知道现在活版印刷已经快绝种了,而还有人用它做一本书,就会很怀念。”


活版之为活版,字之为字

《日光夜景》印了 1500 本,上市一年后市面上仅剩零星,严韵开始考虑再版。

新版有了新的书名《日重光行》,ISBN 换了,封面换了,内页由道林纸换成略厚、略黄的采风纸(因此更充分地发挥了铅字印刷的效果),装订也从胶装变成线装,新增了英文诗作和特典,每本还打上了流水号。不变的是,依然使用活版印刷。问严韵活版印刷是不是一件让人上瘾的事?她说:“上次分享会读者也问我,下一次出书会不会还是用铅字做?我只能说如果到时候这些东西还在,这些师傅还愿意做的话,我希望继续。这样的排版虽然有点事倍功半,可是如果还能做铅字印刷,我会继续用。这不是上瘾的问题,我完全不推荐大家去做这件事,因为真的很痛苦。”她还说了一个“真相”,“第一次的版还留着我才敢再版。如果重排一次我绝对不干!”

《日重光行》出版后,所有的版就拆掉了,铅字还给了铸字行。严韵说,这也就是“活版”的意义。“我在出《日光夜景》时写过一段介绍性的文字,说:字是活的因为它们是单独的个体可以随时抽换、任意组合、甚至裁切或镕铸,版是活的因为材料都可拆散重复使用,过程是活的因为大部分要靠师傅的手工劳动。版子是拿来印的东西,把它留着就变成死物,就失去它活着的意义了。”

当要把网上发表的作品转变为出版物时,严韵选择了一条早已人迹罕至的小路,她认定活版印刷才最适合表现诗的特性。“第一个原因是非常形而下的原因,就是诗集的字很少,用铅字来做比较不那么痛苦。第二个原因,捡出来的字,每一个都是单独的,每个字的长相都不会完全一样。它跟诗有相通之处,就是每个字占的重量会大很多。只有 200 个字的诗,跟 20 万字的小说里,每一个字占的重量是不一样的,铅字很适合用来清楚地传达字本身的重要性跟独特性。”对严韵来说,这就是书的物质性——有重量,相似又独特的,视觉、触觉皆可感知的三度空间,它本身就是一个表达方式。所谓形式和内容本来就是一个有机的整体,而非互不相干甚至对立的两极。

2010/02/06

大會報告:month 10, cloud 9

-ㄟ,所以這就是傳說中那本生了十個月才生出來的《日光夜景》嗎?
-呣,看來就是它啦

-瞧瞧裡面……
-什麼,竟然沒有一首寫熊的,這傢伙算啥詩人啊?

隨手翻開一頁,標題道盡了作者此時的心情



從開始寫第一篇大會報告起,我就常試圖想像或擬定這一篇會是什麼樣的標題、語調和內容。但是直到百感交集的這一刻,我才知道其實沒有任何文字能說明。

那麼,就讓我簡單的宣布,2010 年 2 月 5 日,《日光夜景》誕生,重 34.7 公斤,母女均安。

34.7 是從日星為這本書撿出的鉛字的重量。感謝 locmayea 同學提供的珍貴記錄。



p.s.
1. 到二月底之前,大家還是可以直接跟我訂購(附有作者字很醜的簽名和僅此一家別無分號的愛心神秘手工小禮物),詳情請參考這一篇裡的活動辦法說明。考慮到匯款和郵寄的處理時間,下星期一以後的訂單可能要過完年才能拿到書囉,不好意思。另,我除夕到初四不會上線,那段期間的信件將一律由我家的貓回覆在初五回覆,謝謝大家。

2. 目前這本書先出現在女書店、米倉咖啡以及獨立書店聯盟的小小、有河、唐山、果菱派客來(以上台北)、水木(新竹)、東海(台中)、洪雅(嘉義)和凱風卡瑪(花蓮)。其實我頗希望台南、高雄和台東也至少能找到一個寄售點,不過目前聯絡的對象都沒理我 XD(另外如果大家知道各離島有什麼適合的地方,也歡迎通報,對,我就是想讓女兒來個台灣走透透!)

3. 如我先前提過的,二月底三月初之後,會透過經銷商開始鋪書到其他主流書店通路。屆時可能也會有一些相關的小小活動,同樣請大家密切留意,多多捧場喔。(啊這句最後我差點加「啾咪~」了……)

2010/01/21

大會報告連二發:《日光夜景》gone gold

這個標題大概只有玩 game 的人才知道什麼意思,哈哈。總之今天中午終於接到日思夜想的電話:內頁印刷開工了!(劍外忽傳收薊北,初聞涕淚滿衣裳……)於是在一如氣象局預測(真難得)天色愈來愈灰準備下雨、氣溫逐步降低翻臉如翻書的下午,我迅速從辦公室早退,一路公車轉捷運再轉公車趕到位在板橋的日裕印刷廠。(即從巴峽穿巫峽,便下襄陽向洛陽哪!)

其實日裕的李老闆已經半退休,廠房裡印刷相關的機器或材料也幾乎全處理光了,只剩最後一台碩果僅存的活版印刷機寂寞地駐守在一角。


我到的時候,只有李老闆在日光燈下跟老機器並肩作戰。


機器另一端出來的是:
(這幾頁是出自某神秘嘉賓手筆的精彩特典〔的一部份〕,其實本來是序啦,但是因為內容很長怕頭重腳輕,所以變成附在書末 XD)

師傅很仔細地研究印出來的效果……

……結果發現老機器有點鬧彆扭,於是邊找問題邊想辦法調整處理……


其實機器連續運轉起來的聲響還蠻讓人震動的(至少聽在這本書的作者耳中是如此)。從前端到尾端,動作大致是這樣:

這排很奇妙的東西不知怎麼把紙「拈」起

往前送

上面那兩張的部位連起來看是這樣

經過滾輪

上面那張右邊的白色模糊,就是在做這張左邊的白色模糊的動作(咦,這樣講有比較不模糊嗎?):總之是把印好的紙從左(畫一個半圓)掀到右

這張最右邊那幾排細細長長的金屬爪就是上兩張掀紙的那部位(抱歉,手機的快門反應遲鈍,我試了很久還是抓不到送紙、掀紙比較好的畫面……)

乖乖待在一旁看李老闆工作了半個多小時,我終於問了一個笨問題:「師傅,那這樣一直印,要怎麼知道印了幾張啊?」

——答案是機器左邊的這個計數器。
但當然,如果像今天這樣常常出現必須剔除的瑕疵頁面(唉),之後還是要自己從跑出來的數目中將之扣除然後補足。

機器拆開來

可以看見之前排好的鉛字版放在中間
(其實上面都是黑黑的油墨,不過因為對焦採光的關係吧照出來顯得很白)
這張(另一個角度)比較接近實際看到的樣子

這是金屬爪下方的部位。再近照一張:

別小看這幾個黑油油的傢伙,它們可身價不斐,一支灌膠要 1200,這台機器裝了八支,所以這裡已經花掉我將近一萬塊(笑,好痛啊)。(因為這是使用期限只有十個月到一年的耗材,而這台機器已經好幾年不曾印書,所以現在要換新的當然我得買單;如果〔、萬一、竟然〕今年內另外有人想來這兒印書顯然就可以撿現成,還是大家幫我拚一下咱們來個旋即再版?!)

總之,因為機器小狀況不斷,今天的情形基本上是且戰且走、邊印邊修。不知道接下來會不會順利一點……焦慮到快破表的準媽媽繼續咬手指……

最後再用鏡頭擁抱一下這台充滿油墨味(和印刷業歷史)的機器。拜託啊機器阿伯還請多多幫忙,現在已經到了最後的最後關頭,一切都得靠您啦!

(為什麼我在寫這篇東西的時候,一直覺得聞到手上有油墨的味道?……)


好,再回來講標題。話說遊戲一旦進行到 gone gold(壓片),通常就是玩家們伸長脖子、摩拳擦掌、準備掏腰包預購的時候了。那麼,我們當然也不能枉擔了這個虛名。接下來我會斟酌印刷進度,希望月底之前就能跟大家報告預購相關事宜,敬請密切注意、熱情期待!

2009/12/20

大會報告:產房數景

如圖。

排版中。這位是黃師傅(上次影片中打樣的是印刷公會的林理事長)。

換個角度再來一張。師傅工作時習慣站著,害我覺得很不好意思,讓人家這麼辛苦。

工作台。(趁師傅剛好蹲下去的時候拍這張XD)

近一點看大致是這樣。

上一張畫面中間偏右處,直排併放的那四只裝著鉛字的木容器就是這個。撿好的鉛字是按頁數一包包用紙包好的,師傅排版的時候依序取出放在這容器裡(上上張他蹲下去就是在拿放在工作台底下的鉛字XD),一面稍微瞄瞄左邊的原稿,一面雙手就喀啦喀啦砌好牌……喔不,排好頁面了。

來張特寫。密密麻麻的鉛字令人感動得頭皮發麻啊。

排好的頁面是這個樣子。鉛字之外的空白主要是以少數鉛塊(重而且貴)和許多木條填滿,然後外圍用橡皮筋綁好固定。這裡是兩頁。

排好的部分都這樣四頁四頁放在木板上,一層層堆起。

上面提到的木條就是用這台機器切出需要的長短。薄金屬條也可以切斷。


嗯,好,那麼,看完圖之後……關於承蒙大家非常關切的進度,咳咳。目前排版已經結束,全書的一校也將近告一段落——確切的說,就是我把整份打樣翻來覆去校了三遍還是很怕漏了什麼,於是某位好心的大忙人便主動表示願意抽空幫忙也校一遍,畢竟進入二校以後就沒什麼餘地給你發現新錯誤了。總之,如果一切順利,二校完就可以進廠印刷,然後再不久應該就能(終於!)熱騰騰出爐上市了。

不過,我知道大家要問,今天都已經二十號,這「再不久」顯然趕不上之前提到的聖誕節檔期了吧?基本上……對,嗚嗚嗚。如果真的有人原本打算拿這本詩集當聖誕禮物的,現在可能得趕快抱佛腳進行採買 plan B,那個,優雅大方的《日光夜景》當過年伴手禮或情人節禮物也不錯喔!哈哈~(嗚嗚~其實人家也不願意一延再延嘛……說來說去都是生女兒這個比喻用壞了,這下真的懷胎快滿十個月啦)

同時,為了方便大家第一時間掌握上市日期而不需要「朝朝頻顧惜」地來這裡「一日看三回」,歡迎有興趣的各位(如果妳/你現在並不在我的通訊錄或 MSN 名單上的話)寫信來「報名」,郵件主旨註明日光夜景,我會建立一份通訊清單,一有任何消息就通知大家,這樣可好?不過請別忘了把我加入通訊錄,免得到時候我的信被當成垃圾郵件擋掉喔!

2009/11/22

大會報告:看了再說

如題。

為嚴韻詩集《日光夜景》鉛字排版中
為嚴韻詩集《日光夜景》鉛字打樣


叩謝行人 Z 同學與 A 同學的紀錄與提供。
我的眼淚簡直要掉下來了啊……